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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窗》[澳大利亚]泰格特  

2010-07-10 23:46:46|  分类: 【心灵鸡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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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家医院的病房里,曾住过两位病人,他们的病情都很严重。这间病房十分窄小,仅能容得下他们俩。病房设有一扇门和一个窗户,门通向走廊,透过窗户可能看到外界。

其中一位病人经允许,可以分别在每天上午和下午起身坐上一个小时。这位病人的病床靠近窗口。

而另一位病人则不得不日夜躺卧在病床上。当然,两位病人都需要静养治疗。使他们感到尤为痛苦的是,两人的病情不允许他们做任何事情藉以消遣,既不能读书阅报,也不能听收音机、看电视……只有静静地躺着。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噢,两人经常谈天,一谈就是几个小时。他们谈起各自的家庭妻小,各自的工作,各自在战争中做过些什么,曾在哪些地方度假,等等。每天上午和下午,时间一到,靠近窗户的病人就被扶起身来,开始一小时的仰坐。每当这时,他就开始为同伴描述起他所见到的窗外的一切。渐渐地,每天的这两个小时,几乎就成了他和同伴生活中全部内容了。

很显然,这个窗户俯瞰着一座公园,公园里面有一泓湖水,湖面上照例漫游着一群群野鸭、天鹅。公园里的孩子们有的在扔面包喂这些水禽,有的在摆弄游艇模型。一对对年轻的情侣手挽着手在树阴下散步。公园里鲜花盛开,主要有玫瑰花,但四周还有五彩斑斓、争相斗妍的牡丹花和金盏草。在公园那端的一角,有一块网球场。有时那儿进行的比赛确实精彩,不时也有几场板球赛,虽然球艺够不上正式决赛的水平,但是,有得看总比没有强。那边还有一块用于玩滚木球的草坪。公园的尽头是一排商店。在这些商店的后边,闹市区隐约可见。

躺着的那位病人津津有味地听着这一切。这个时刻的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享受。描述仍在继续:一个孩童怎样差一点跌入湖中,身着夏装的姑娘是多么美丽动人。接着,又是一场扣人心弦的网球赛。他听着这栩栩如生的描述,仿佛亲眼看到了窗外所发生的一切。

一天下午,当听到一名板球队员正慢悠悠地把球击得四处皆是时,不靠窗口的病人,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为什么偏偏是挨着窗户的那个人,有幸能观赏到窗外的一切?为什么自己不应得到这种机会呢?他为自己会有这种想法而感到惭愧,竭力不再这么想。可是,他愈加克制,这种想法却变得愈加强烈,直到几天以后,这个想法已经进一步变为紧挨着窗口的为什么不该是我呢?

他白昼无时不为这一想法所困扰,晚上,又彻夜难眠。结果,病情一天天加重了,医生们对其病因不得而知。

一天晚上,他照例睁着双眼盯着天花板。这时他的同伴突然醒来,开始大声咳嗽,呼吸急促,时断时续,液体已经充塞了他的肺腔,他两手摸索着,在找电铃的按钮,只要电铃一响,值班的护士就会立即赶来。

但是,另一位病人却纹丝不动地看着。心想,他凭什么要占据窗口那张床位呢?

痛苦的咳嗽声打破了黑夜的沉静。一声又一声……卡住了……停止了……直到最后呼吸声也停止了。

另一位病人仍然继续盯着天花板。

第二天早晨,医护人员送来了漱洗水,发现那个病人早已咽气了,他们静悄悄地将尸体抬了出去,丝毫没有大惊小怪。

稍过了几天,似乎这时开口已经正当得体。剩下的这位病人就立刻提出是否能让他挪到窗口的那张床上去,医护人员把他抬了过去,将他舒舒服服地安顿在那张病床上,接着他们离开了房,剩下他一个静静地躺在那儿。

医生刚一离开,这位病人就十分痛苦地挣扎着,用一支胳膊肘支起了身子,口中气喘吁吁他探头朝窗口望去。

他看到的只是光秃秃的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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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英文原版

The hospital window

Two men, both seriously ill, occupied the same hospital room. One man was allowed to sit up in his bed for an hour each afternoon to help drain the fluid from his lungs. His bed was next to the room's only window. The other man had to spend all his time flat on his back.

The men talked for hours on end. They spoke of their wives and families, their homes, their jobs, their involvement in the military service, where they had been on vacation. Every afternoon when the man in the bed by the window could sit up, he would pass the time by describing to his roommate all the things he could see outside the window. The man in the other bed began to live for those one hour periods where his world would be broadened and enlivened by all the activity and color of the world outside.

The window overlooked a park with a lovely lake. Ducks and swans played on the water while children sailed their model boats. Young lovers walked arm in arm amidst flowers of every color and a fine view of the city skyline could be seen in the distance. As the man by the window described all this in exquisite detail, the man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room would close his eyes and imagine the picturesque scene.

One warm afternoon the man by the window described a parade passing by. Although the other man couldn't hear the band-- he could see it in his mind's eye as the gentleman by the window portrayed it with descriptive words.

Unexpectedly, an alien thought entered his head: Why should he have all the pleasure of seeing everything while I never get to see anything? It didn't seem fair. As the thought fermented the man felt ashamed at first. But as the days passed and he missed seeing more sights, his envy eroded into resentment and soon turned him sour. He began to brood and he found himself unable to sleep. He should be by that window-- that thought now controlled his life.

Late one night as he lay staring at the ceiling, the man by the window began to cough. He was choking on the fluid in his lungs. The other man watched in the dimly lit room as the struggling man by the window groped for the button to call for help. Listening from across the room he never moved, never pushed his own button which would have brought the nurse running. In less than five minutes the coughing and choking stopped, along with the sound of breathing. Now there was only silence-- deathly silence.

The following morning the day nurse arrived to bring water for their baths. When she found the lifeless body of the man by the window, she was saddened and called the hospital attendants to take it away-- no works, no fuss.

As soon as it seemed appropriate, the other man asked if he could be moved next to the window. The nurse was happy to make the switch, and after making sure he was comfortable, she left him alone.

Slowly, painfully, he propped himself up on one elbow to take his first look. Finally, he would have the joy of seeing it all himself. He strained to slowly turn to look out the window beside the bed.

It faced a blank w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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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文《窗》赏析

澳大利亚作家泰格特的短篇小说《窗》,虽然只有1 200余字,但内涵十分丰富。

所以,当其译文在1987年7月号的《外国小说选刊》发表后,不久即选入中学教材。

初读此文,觉得它像一泓清泉;再读之,则如橄榄在口,愈嚼愈有滋味。发人深思,富有内涵.

诚如译者刘根龙所言:“这篇小说文字简洁,短小精悍,寓意深刻,读来确实耐人寻味。对这篇小说,不同读者可以作出不同的理解,如细细回味,也许可以悟出点人生哲理。”

我们以为,这篇小说之所以产生出如此艺术效果,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采用了“欧·亨利式笔法”,而且也因为它蕴含了丰富的辩证艺术。

文题为“窗”,线索为“窗”,文眼同样是“窗”。

作者设置的环境十分简单:一个十分窄小的病房,一扇门,一扇窗,其他一概从略。

人物只有两个:靠窗的病人和不靠窗的病人,连姓名也没有交代。

两个重病人在这狭小的天地里当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斗争和错综复杂的纠葛,惟一的矛盾就是不靠窗的病人想得到靠窗的病床。

正是透过微观世界中的这一矛盾,我们看到了善恶两个灵魂的猛烈撞击,那飞溅的点点星光中折射出了人生哲理、世态人情。

临窗的病人虽身患重病,但他热爱生命,凭残剩的精力、羸弱的病体和满腔的热情极力想像,描绘出一幅幅优美的图景,以此来激励自己同病魔作顽强的斗争;同时也用生机勃勃的人类活动去点燃同伴奄奄一息的生命之火,激发病友的生之欲望,活之动力。

在他的心目中,窗是他们两人共同的财富,窗外的“春天”理应两人共同享有。

而不靠窗的那位病人,虽然每天下午津津有味地听病友描述扣人心弦的球赛,浪漫的情侣散步,……充分享受了这段美好时光,但他却不以此为满足,他还强烈地渴望占有那扇窗户。

这虽然也是热爱生活的愿望使然,但其核心却是自私的。

私心极度膨胀,最终导致采取见死不救的手段堂而皇之地取得靠窗的床位。

然而,生活偏偏不肯饶恕他,他费尽心机得到的只是光秃秃的一堵墙。

一扇窗户照出了两个灵魂,表现出两种截然相反的处世态度,揭示了人性的美与丑。

由此可见,短篇小说欲求得令人震撼的艺术效果,它无需编造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甚至可以不去追求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刻画,只要善于从微观世界中揭示人物丰富的内在精神世界,看似简单的一扇窗口,就可以成为我们窥视灵魂、认识人的复杂内心世界的瞭望台。

《窗》的艺术构思中最令人拍案叫绝的莫过于:在靠窗的病人嘴里栩栩如生的景象,到了不靠窗的病人眼里变成了光秃秃的一堵墙。

这是对不靠窗的病人的丑恶灵魂的有力鞭挞。

从艺术上讲,又是虚与实的巧妙结合。

运用虚的手法,正如绘画中的空白艺术,又似音乐中的休止符号,常常能取得“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艺术效果。

窗内的环境单调,两位病人的病情又很重,当然只能凭藉近窗这一优势来感受生命的活力。

可窗外实实在在只是一堵光秃秃的墙。

这样内外单调的环境在靠窗的那位病人眼里为何能幻化成五彩斑斓、生动活泼的景象?能化实为虚的动力来自他对生活的满腔热望,他为了给他人带来生命的欢乐和求生的力量,支撑着与另一位同样沉重的病体,编织出美好的梦幻:

很显然,这个窗户俯瞰着一座公园,公园里面有一泓湖水,湖面上照例漫游着一群群野鸭、天鹅。

公园里的孩子们有的在扔面包喂这些水禽,有的在摆弄舰艇模型,一对对年轻的情侣手挽着手在树阴下散步。

公园里鲜花盛开,主要有玫瑰花,但四周还有五彩斑斓、争相斗妍的牡丹花和金盏草。……

这虽是心造的幻影,但只有以纯洁的心灵、高尚的人格、满腔的赤诚才能浇灌出绚丽多彩的生命之花,才能幻化出这充满生机、安详和谐、沸腾热烈的生活之景。一个心中没有春天的人,他的眼中同样没有春天。这虚幻的景象中包蕴着一个伟岸的形象,一颗美好的心灵。真是虚笔一处胜实写无数。

当不靠窗的病人用自己的卑鄙手段揭开了窗外之谜时,这“光秃秃的一堵墙”的实景又产生了巨大的感染力。

文章虽到此结束了,而留给读者的想像却很多。人们不禁要问:原来窗外的美景缘何而来?得到靠窗位置的病人该会想些什么?他的命运又将如何?实写恰到好处,又引出虚笔无数。

《窗》的篇幅虽短,却通篇巧用对比,从不同的角度挖掘了人物的性格内涵。窗外虽然只有一堵光秃秃的墙,在靠窗的病人讲来却是那么富有生活情趣,那么娓娓动听,这对他本身来说是“自欺”,对同伴来说却是“为人”。

可享受这美景的病人产生的想法不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而是“挨着窗口的为什么不该是我呢?”这种自私者的嫉妒,进而发展为怨愤。这正如培根所说的,“嫉妒能把凶险和灾难投射到他的眼光所注目的地方”,嫉妒者“只能用败坏别人幸福的办法来安慰自己”。

为了排遣同伴的苦闷,靠窗的病人虽然没有看到什么公园,却尽自己的想像力在编造美景,用心可谓良苦,可当他生命垂危的时候,不靠窗的病人虽然醒着,却两眼盯着天花板纹丝不动,尽管只要举手之劳,同伴就可转危为安。

从这里,我们看到了极端自私者的本性,他不惜以别人的生命为代价来摆脱自己心灵的困扰。

两个灵魂,一个那么崇高,一个却如此卑下。那位靠窗的病人,在为同伴讲述的时候是多么的幸福,在他离开人世的时候又多么的凄惨!

再看那位不靠窗的病人,当同伴生动地描述所“见”到的一切时,他听得那么津津有味;当他心中最初涌出那可耻的想法的时候,他也为自己有这种想法感到惭愧,可他愈是克制,这种想法愈是强烈,最终由嫉妒而至怨愤,由怨愤而至残忍。同样都是热爱生活,珍惜生命,他却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同伴的死亡之上,这种“热爱”充其量只是满足自己的私欲。他心中的一星善良倏忽即逝,反衬出的是丑恶无比的灵魂。

《窗》的主题如此深刻而篇幅却如此之短,其原因是它省去了一切可以省略的笔墨,如人物经历的介绍,人物的外貌描写,人物性格的发展变化,人物心理活动的细微流程等,而把笔墨泼洒于人物心态和环境的对比上,塑造出两个迥然相异的形象:道德品质上的崇高与卑下,精神面貌上的光彩照人与污秽不堪,形成令人惊诧的强烈反差。

它出人意料之外,然而,因其揭示了深刻的社会主题,便又进入情理之中。这样,艺术辩证法就揭示出了思想辩证法,完成了全文思想和艺术之间的内在转化。

(选自《名作欣赏》1994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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